分身早

1997---

不再更新lofter

别语

我更愿意称这是我的16+1岁。

16岁,终于偷得大把的闲情。少数独自休假在家和大家放假的日子,游荡,猜想一条条陌生街道,在无数陌生人飞逝的眼神里看到自己瞬息存在,在地铁的拥逼里同大家一共吊死在高高握杆。很高兴我终于学会做着清晰的白日梦并渐渐学会将它变成实存过的景象。晚修出逃,在后门咖啡馆看友人新订画集,在学校没有围栏的天台,坐在一面有斜面向下的边缘,星星点点,跳楼也变得情调好玩,仿似坐滑滑梯般只要顺著倾斜下滑,便可滑进那片繁华烟火中,怕是只有人会怪我贪玩过头罢,绝对不会有一点绝望,如果站起来,势必大失所望因永远摘不到星星,最后躺下我们听遍手机里的钢琴协奏曲直到放学。

又终于意识到,自己太爱自己,太过敏感。生活还是这样,可自己偏要握紧放大镜,感受得细细密密,不禁痛痒相下,制造无数张咸纸巾,湿透,一贫如洗的少女故事也算好歹有了点儿颜色。可能它给我的麻醉药是接踵而至的梦境和各种逃跑的正当路径。

生了十几年,我一直在学会抛弃大家、抛弃一个个不完美的自己和过去,所以如今更甚。在我躁郁到不能上学的日子里,那个鼓励我回归面对事实的人,我一度以为他是此时至爱,大概因为,我爱他的理想主义和理解。缓过来后却毅然选择不留余地远离他,因为我清楚地看到了那些我自尊所不允许的依赖。无论是喜欢别人还是喜欢自己,若是痴迷得太多就太累了,他们身上的大多都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自我投射,所以选择先割掉更容易忘记的别人。

相处太难,不如痛快地逃跑。毕竟当下我懂得的只是疯狂矫情地爱自己。不过俗人,庸庸碌碌,情情欲欲,只能自私一场。

过生日的时候我想,这该是这世上最快乐的葬礼。凡生日还是相信必须要插上等数的蜡烛,每只祭奠每年死去的一个我。灭了蜡烛,脸上就再没有16岁的火光。一弃一诺,抛弃一些往日和不需要的东西或许是对现在最好的承诺,毕竟每一年都多一点新的,若从不卸载,太重,不能飞。而从16开始我学会更彻底的抛弃,留零散几样便好。

这样的面貌,这样的日子,以往我从没料想过,但无论如何,十六岁像是一道裂开的地缝,在一个我身上界定了两段日子,以前埋在土里,现在窥探着上面的自由和天意,一边小心翼翼一边放肆地生长。

前方光景绚丽烂然,要去了,无暇为他物而驻,所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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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Ling分身早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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